最近,报道最少、却最引人注目的市场举动之一,是雷曼兄弟(Lehman Brothers)自动售货机里的玛氏条(Mars)和士力架(Snickers)被抢购一空。
对我来说,这场景最难以忘怀:银行家们争先恐后,纷纷把自动售货卡内的预付款变成糖果、焦糖和脂肪。
简言之,整个情形如下:恐慌、绝望、小气,每人都自私自利。这些银行家丢了饭碗,在与同事告别,而他们离开办公室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奋力冲向自动售货机。
我一个朋友不以为然地说:“真让人讨厌。他们薪酬那么高,最后却连几根玛氏条也要争。”
我倒不觉得很讨厌。虽然比较疯狂,有些本末倒置,但完全合乎情理点。事实上,我想做一个预测:将预付款兑现为玛氏条的那些人,将最适应他们身边这个可怕的环境。
首先,他们的行为正是一个银行家应有的。结清餐饮合同,拿走糖果零食,表明他们渴望平衡资产负债表,关注细节,憎恶浪费,希望拥有合法资产,而不是让其他人取走。
从心理角度看,关注巧克力也有一定的意义。做一些小而拿得准的事,来回应那些巨大而难以掌控的事,是心理健康状态最好的信号。经过验证,情况变糟时,一块巧克力可以让人变得兴奋。
玛氏条的广告语是“一天一根玛氏条,帮你工作、休息和玩耍。”不过,就在最近那个黑色星期一,“工作”已从等式中去掉,只剩下了休息和玩耍需要玛氏条的帮助。
这我倒是突然觉得是个开头的好办法。的确,作为知心姐姐,我对丢掉工作的人——至少是口袋里有一些钱的人——的建议是,把最近的时间用来休息和玩耍。
这个建议与我认为的知心姐姐群体给出的诸多建议相悖。管理智慧教皇皇后杰克•韦尔奇(Jack Welch)和苏西•韦尔奇(Suzie Welch)一直在给刚失业的人造成一种既平易近人的情绪、又让人觉得空落落的紧张感。“我们对失落感深表遗憾……震惊、悲伤、愤怒和慌张。”
他们的建议是什么呢?“不要沉湎于过去。相反,我们强烈建议你憧憬未来。”接着他们指出,华尔街不会招人,因此建议失业者改变自己的职业生涯,或者搬到其它地方去。他们说:“今天就开始找路子。”
建议真糟。不错,我们都知道华尔街不会招人: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我们也知道,某些失业的银行家将会在其它地方、其它职业领域重新找到工作。但我的建议是:今天就别开始找路子了。干蠢事前,先想一想,想清楚自己是否真的想去迪拜,或者重新受训成为牧师。
其它职业顾问也一直在不停地大量制造站不住脚的建议。想想你擅长什么。最大限度地利用人际关系。翻出那些旧名片。重新改装简历。评估自己的优势和弱势。建立更好的在线互动。灵活一些。阅读一些自助方面的书籍。诸如此类。
平常找工作的建议在当今行不通。现在做些明智的事已为时太晚。即使你人际关系非常棒,可能也无法帮上你忙,因为每个人的处境都一样。最近,我与某个在一家企业财务专业公司工作的人共进午餐,当时他或许还有一到两个职位缺人。近来,深交和往日同事就一直打他电话。他只好不停地抱歉。
就算是给那些尚未失业的人的建议,也似乎离谱得可笑。最新一期的《哈佛商业评论》(Harvard Business Review)上有一篇非常严肃的文章,给出了经济低迷时期如何保住工作的三条小建议。首先,你的行为举止必须“像一个幸存者”,然后你必须忠于你老板,最后你要做一个“良好的企业公民”——这意味着你必须对一切事物表示出热心。我看不出这些建议有多大帮助:它唯一的影响将会是使你的工作如此令人讨厌,如果你最终失去工作,你或许不会感到遗憾。
失业银行家现在所处的环境,需要的已不仅是敷衍了事的建议。只有四件事能有所帮助,而任何一个都不会在自助书或知心姐姐那里学到。
第一,有一笔数量可观的储蓄,安全地藏在床底下,或者更好一点,藏在金条内。如果你未雨绸缪时储存的钱足够多,你现在就可以用它去好好地度个长假。
否则你得很有个性。令人遗憾的是,这个非常好的词不再流行了,但它所代表的东西却是艰难时期所需要的,即个人的勇气和冷静。
个性还有助于第三个你需要的东西:毅力。再找一份工作可能会花上一段时间,并且会费掉不少皮鞋。
最后,要区分成功者与失败者,比拥有玛氏条购物卡更加重要的一点是:运气。劳动力供给大大超过需求时,那些得到工作的人不一定都是最棒的。但他们是最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