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于2004年和2006年竞选纽约州议员的戴维斯（Jack Davis），最近终于看到了自己希望得到的判决：最高法院在当地时间26日在戴维斯诉联邦选举委员会（Federal Election Commission）案件中以5比4否决了富翁筹款修正案（the Millionaire’s Amendment）。

　　这个筹款修正案中规定，当某个竞选人的对手宣称希望自己筹款超过35万美元时，该竞选人也要设定筹款限额。虽然戴维斯为两次参选总共支付了300多万美元，但最终都没有赢得选举。他计划今年再次参加选举，但是希望法院能允许他自掏腰包支付竞选经费，而不会违反相关法律。

　　就在6月26日这一天，他如愿以偿。

　　大法官阿里托（Alito）在判词中写到，富翁筹款法案阻碍戴维斯为自己的竞选活动支付经费。阿里托表示，像戴维斯这样对自己的竞选活动无能为力的情况违背了宪法第一修正案“在竞争性选举政治中相对于对手的筹款优势”的权利。

　　通过增加竞选活动的成本，富翁筹款法案会减少竞选活动的支出，但同时也更会限制言论自由。美国国会烦于听到自掏腰包竞选者的絮絮叨叨，但法院判决称宪法支持自掏腰包竞选的举动。

　　1976年，美国国会通过一项法案对个人和组织政治捐款额度实行限制。这种限制措施的本意是要防止和杜绝腐败，因为个人不能通过政治捐款从竞选人那里得到好处。最高法院在判决中说，这种限制不应适用于自掏腰包竞选的候选人。毕竟，没有人会自掏腰包向自己买好处。

　　作为2002年《两党竞选改革法案》（即“麦凯恩－法因戈尔德”法案的正式名称）的一部分，美国国会也通过了一个“富翁修正案”，以提高自掏腰包的竞选人的对手参选的“门槛”。自掏腰包的竞选人花费越多，他的对手就允许得到更多的个人捐助，而对手所在政党的支出也会据此增加。这个法案的逻辑是，只有相应地放松限制，富翁的竞选对手才能相信富翁不能以金钱买到国会的席位。

　　当然，这个故事没有到此完结。你想想看，这难道是说美国国会议员害怕富翁的挑战？在职议员通常要比竞选对手更容易获得政治捐款，并借此赢得连任，因此他们喜欢遇到筹集不到多少竞选经费的参选对手，因为这会减少很多竞争。在这样的考虑下，就有了竞选改革法案的富翁修正案。

　　“麦凯恩－法因戈尔德”法案一经提出就引发了激烈的争论。国会议员辩称修正案能有效地抵消富裕的自掏腰包竞选者的财务优势，但是谢天谢地，还好最高法院始终没有接受提案中对政治演讲自由的限制。

　　现在有些例子，证明最高院反对“平等演说”条款的明智。比如，艾尔·弗兰肯就是以一个喜剧演员和布什政府的批评者而闻名。难道因为他的名声——算是他竞选活动的重要资产——就得强迫电视台必须在明尼苏达州参议员竞选中给他的对手同样的上镜时间？当有报纸给某个竞选人唱赞歌时，难道政府也要通过法令强迫其他报纸赞扬他的对手？

　　我们依靠司法机关保护我们的权利，特别是在国会威胁到个人权利的时候，在涉及到政治言论自由的情况时法院的工作特别棘手。选举财务改革的发起人认为金钱是政治邪恶的根源，国会应该勇敢地站出来驱逐邪恶。但是，表达政治观点——这是美国建国者在宪法第一修正案中竭力保护的权利——客观上需要筹集和花费金钱。

　　虽然罗伯茨执掌的最高法院铁了心要捍卫言论自由权利，但是现在的两个总统候选人不约而同地都对限制竞选活动情有独钟。麦凯恩，本来就是《富翁修正法案》的提议者。奥巴马，虽然也不倾向于完全靠公共财政系统支持大选，但是在此前已经表示竞选活动的财务制度有改革的必要。

　　美国最高法院已经表现出捍卫宪法第一修正案的坚强决心，极有可能会否决“麦凯恩－法因戈尔德”法案。当然，这也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变数依然存在，但至少美国的司法机关已经在履行自己保护言论自由的职责。

　　（文章来在《天道》，作者John Samples是凯托研究所代议制政府研究中心主任，Ilya Shapiro是宪法研究助理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