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你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Y:肯定是现在这样好。我现在回到北大呢,肯定比一直待在北大好。如果现在回到北大,就不存在和别的教授争风吃醋的问题,不会为了评职称打架,为了一点点工资去吵啊闹啊。人心胸小了变不大,但心胸大了是不会再变小的。一个不会斤斤计较的人,在什么场合都不会变得斤斤计较。
B:新东方内部改造阶段有过一段创业元老间的信任危机,那件事让你对友情产生了怀疑吗?
Y:我觉得这是一种常态。人在利益、金钱面前一定会有各种各样不同的反应。友谊也好,爱情也好,都是建立在其他机制之上,只有把机制理顺了,友谊、爱情才会存在。如果机制没有理顺,就说明你自己无能,而不能说朋友有问题。
如果有怀疑,我就不会有这么多好朋友。怀疑别人,把世界都看穿了,不是自己害自己吗?不要给自己设置这么多心理障碍,经历这样的事情以后,在未来防范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不是说——唉,我对人绝望了。
B:男人四十岁以后往往会产生中年危机,你有吗?
Y:基本没有。如果说有的话,就是我会把重心更多地转向家庭,想想从四十岁到六七十岁应该干些什么比做新东方更有意义的事。还有,我的身体也不如以前,一些喜欢的剧烈运动就没法坚持了。
B:据说你曾经压力大到要靠吃安眠药帮助入睡。
Y:是的。现在好一点,但还是要吃。有时晚上工作到很晚,大脑兴奋了就睡不着,只有安眠药能让大脑平静。我也希望早点脱离那种紧张的工作状态。
B:你现在演讲很多,都是对着成千上万人,你的口才一直很好吗?
Y:应该说我的口才一半是练出来的,另一半是自然产生的结果。我从小到大,除了在北京大学读书那几年,小学、中学都是学生干部,必然经常要对同学讲话。初中三年,我每天早上给全班读报。上高中时,我也因幽默、和同学相处融洽而著名。在北大,我被其他同学压下去了,没有发挥的机会,大家都太强了,但其实潜质我还是有的。后来在新东方通过读书和训练,机会就有了,慢慢变得越来越会讲话。
“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自己”
B:我看到一些报道,说你很担心新东方的快速扩张引起教学质量下降。
Y:对,我对新东方的扩张速度控制得很严格,尽可能控制在一个比例内发展。凭新东方现在的实力,一天可以开几百家分校和教学中心,但如果不是有机发展,就会变成拔苗助长。
B:这几年市场上涌现出很多的外语培训机构。
Y:外语培训机构一直都有,只不过是新东方上市之后,外语培训变成了聚光灯之下的东西,大家觉得能赚钱,就不惜一切代价投入拼命做大。但是教育有自己的规律,要做大、做好,让中国学生接受,成为品牌,其实是一件长久的事情。没有十年八年也做不出牌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