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问题不会这么简单。的确,总统可以命令帕卡德生产信号发生器,但是帕卡德却可以点着灯火让人以为他们正干得热火朝天,而自己坐在哪里抽烟,同时在心里头把那个轮椅上的老头一顿臭骂。
这个问题之所以产生,就是因为我们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能让那些权力的承受者们不仅仅像蜜蜂一样劳作,还得像猴子一样聪明,懂得站立和使用火。究竟有什么样的办法,可以使得权力承受者们不仅及时地贡献自己的资源并埋没自己的动机,还愿意把将来的资源也大大方方地贡献出来,而不需要权势人物像死神一样端着脸,手里的鞭子像被安装在蒸汽机上一样运动着,最终产生出的结果远远超乎了权势人物的预期?
对,领导的本质正在于此—它要让权力的承受者主动地、持续地呈现资源、创造价值。安德鲁·麦克法兰从结果上考量了领导的特质:“如果领袖带来了他所预期的变革,那他就在行使权力;如果他带来的变革是他所不期望的,那么他就是在施加影响,而不是行使权力。”不过,这个看法的缺陷在于,它无法解决预期目标的问题。麦格雷戈就此认为,领导的才能在于领袖看问题及行为方式以及其追随者的价值观和动机。领导者劝导追随者为某些目标而奋斗,而这些目标体现了领袖以及追随者的共同价值观和动机、愿望和需求、抱负和理想。
追随者的盘算与领导力的源泉
“人们都希望自己有所作为,他们需要相信,他们所做的工作是有意义的。”这种认知是领导者自省的基石。
一个很容易被质疑、被批判但是却深藏于许多领导者心底的认知是:追随者在很大程度上不及领导者,这也正是他们之所以选择追随的原因。刁钻的观察家想也不想就相信这种说法不过是那些领导者的自我安慰—藉此,他们才能在老板椅上心安理得。
我们已经强调,领导与追随的关系之所以与赤裸裸的权力关系不同,正是在于前者强调了满足追随者动机的重要性。那么,追随者的动机相较于领导者,有何差异呢?它在需求的满足上落后于领导者吗?
毋庸讳言,追随者在需求满足序列的行进步伐上滞后于领导者是常见的事实。但是,这不是全部。追随者的需求层次低于领导者,这种情况也很容易观察得到,但是,这也不是全部。关键在于,追随者在需求层次提高的速度和进阶的预期。领导者真的应该以自己的奋斗史来衡量追随者吗?举例说,如果一个创业者辛辛苦苦从个体户到企业主再到企业家,前前后后花了20年,那么面对一些新的追随者,比如五个大学生,他能指望他们再等20年吗?
人们即使不思考也会随口回答“不”。但这无济于事,因为它无法回答究竟以何种速度才能描绘追随者的合理期望。“面包会有的”,关键在于什么时候有。
不过,有一个更为基础的问题,追随者的动机是否和领导者具有相似性?尽管企业的领导者没有义务对追随者所有的动机负责,但是大多数企业领导者,尤其是中国的企业领导者们都渴望追随者能够寄托更多的动机在企业上—甚至于包括他们的人生价值。非常典型的例子就是联想系的创始人柳传志的“核心员工需要有事业心”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