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鹏看了我提出的条件,竟全部答应了,而对于最后一个要求,甚至当场请示法国巴黎总部,最后承诺以高于其他投资者两倍多的价格认股5%。
事已至此还有何话可讲呢?在秦鹏同意了这4个条件后,我们又对产品的包装和品项进行了讨论。会议室里放着一块黑板,我走上前,在黑板上写下包装、口味的分工,然后在上面写上达能,下面写上光明,开始分类。我说:“包装按照我的思路进行,光明和达能按照各自的特长进行分工,光明在玻璃瓶、纸盒、塑料杯的领域重点做,达能在塑料杯和塑料瓶方面重点发展;在产品上,光明集中做果味、果料等,达能想重点做什么?”秦鹏马上接着说,他们集中做菌类,两个菌种以上和特殊功能的菌全由他们负责发展。
那天真的是一幅很奇怪的会议景象,我记得包装的形式全是由我边说边写,参会的没有任何补充,而说到产品分工时有人有些争议,但因为要赶时间讨论其他问题,也就很快过去了。没想到正是由此种下了一些祸端,后来在经营中,偏偏是产品包装形式和品项定位成为我们冲撞的焦点,直至最后成为我们分手“离婚”的导火线,这大概是除了达能外的所有当天参会者始料未及的——在和跨国公司合作的过程中,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达能参股尘埃落定后,光明乳业成功的股份制改革赢得了社会的积极反响。光明十年改革的重要标志就是中国乳品引进外资,今天光明收购达能、经营达能品牌,这实在是一件让行业、让股东和管理层、让员工们都扬眉吐气和引以自豪的事情。其实在这个过程中,很多人都提醒我,法国达能如此屈就一定是缓兵之计,他们想吞并光明的野心是不会改变的。这我难道没想明白吗?我一直坚持不让达能进来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要遏制住达能这个目的,但既然此刻它已经进来了,光明也必须应对这一切。因此我无数次地这样回答这些提醒,我说我们自己的强大是解决所有问题的核心,我想起当年法国人看不起我们时,我是憋着一口气的。
光明收购达能的工作很快进入实质性操作阶段……一年下来,上海达能竟然盈利了。我们花了半年多的时间,才最后从达能手里以净资产的价格买下了广州达能的全部资产,由此我们成为广州达能真正的“老板”。而在整体的盘子里,我要做的是重新给光明和达能进行定位,这是个大好机会,如果能同时提升光明和达能,我们便拥有了世界和中国最强的两个酸奶品牌,展现在我前面的是一条令人期待的道路。
司马昭之心
2003年国庆节,我前往新加坡参加荷兰合作银行举办的亚太专家论坛,会议期间,我特意去拜访了达能亚太区总裁易生门。此前早就听说易生门是个很强势的人,下属企业若达不到30%的增长,总经理就得走人。我去的那天,易生门精心准备了晚宴,饭菜可口、气氛融洽,但在谈笑风生间,我总隐隐感到一丝丝凉意,我预感到“这不是一个好对付的生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