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队长的三件事
地产界向来是卧虎藏龙,万通则是出“龙虎”的地方。从1991年创办以来,万通从海南起家,一度繁荣壮大,也差点分崩离析。如今活跃在资本市场的王功权,地产界的潘石屹、易小迪等人,全都是万通的原班人马。冯仑作为原班人马之一,亲历了企业发展壮大的过程,也充满了个性。
“我刚下海的时候,主流价值观绝对不支持。父母给我写了一封信,罗列了20多个为什么、怎么办:你为什么要下海,你退休了怎么办,你看病怎么办,邻居说你怎么办……那时,90%的人进机关,现在90%的人走进企业和社会。但我心里有理想,所以能坚持到最后。伟大的企业都是熬出来的,乐观都来自心中的理想。”一席幽默的话语,道出了十几年来创业的艰辛。冯仑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幸福多了。“第一,环境不同了,不可能有原罪问题。第二,有钱人多了,投资的人就多了,机会也就多了。当年哪有人投资,也不知道商业模式,就是一个劲折腾。第三,法律健全了,企业运营很规范;第四,财富效应的作用很明显,创业冲动更大了。我们当年没什么财富激励,不知道有钱是啥滋味,只有靠理想来激励。第五,主流价值观激励创业了,爸妈不会反对了。”
冯仑的特点是喜欢思考,善于总结。毕竟是博士,学过经济学、政治学、法学,理论功底强。之所以万通能避免同时代企业的悲剧,与管理者善于思考分不开。这一点,从一件小事就能看出。一个月前,公司开临时董事会,碰巧他出差在外。本想委托别人替他参加,谁料,董事会秘书以为他不参会,也不知道有人替他参会,彻底忽略了他,把会开了。事情发生后,冯仑抓住不放,进行了反思,他认为这是董事会程序上的不严格,必须修正。“车不能按照程序并符合交通规则行走,警察有责任,治理结构委员会和董事会秘书处就是两个重要的‘警察’。我作为董事长,职责不是具体运营,而是抓程序,就像交警队长,要管车、管交通规则,管哪个警察在哪上岗……”
在冯仑眼中,他要求自己坚持做三件事。第一件事是看别人看不见的。比如说,抓别人看不见的机会,找别人看不到的市场,这需要董事长来引领。第二件事是算别人算不清的账。凡是会计能算清楚的,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的成本,他坚决不算。冯仑的体会是:“只要一笔账和时间掺合在一起,就很难算了。比如找人投资,找‘土钱’还是找‘洋钱’?本土的钱很快就能拿到,但可能后面对组织伤害比较大;老外的钱拿到手不容易,一旦拿到,运作规范,管理严格,能给公司带来很多附加的东西。如果有信心熬10年,你不会选择短期行为。另外,与价值观、伦理掺和的账也难算,同样是1元钱,你非说是好钱、坏钱、甚至臭钱,这叫人怎么算得清?”可见,类似这样的账,还得由董事长来权衡。第三件是,做别人不做的事。凡是员工会做的事,冯仑都不做。“你想想,我已经请人来做了,自己干吗还做呢?而企业战略、价值观、文化、人才……这些事,我来做。我的目标就是:离钱近,离事远,离是非更远,最终走向不劳而获。而不是离钱远、离事近、离是非更近,最终劳而无获。”说罢,呵呵乐了。
反恐战争的商业应用
冯仑喜欢坐小车、看小报、听小曲,以探索地球上人的未知世界为乐趣,而且还把研究的结果和企业管理联系起来,简直匪夷所思。之前,他走了一趟“玄奘之路”,把阿富汗、巴基斯坦、伊斯兰地区、印度都走了。然后带着相关的书,比如《基地组织的内幕》等等,一边走一边读。目睹了那些饱经战乱、满目疮痍的国度,有了亲身体验,再加上理论指导,马上有了巨大收获。
“军事组织在向两个方面变革:正规组织特种部队化,恐怖组织基地化。”研究拉登如何管理恐怖分子是一件有趣的事,冯仑发现,拉登通过价值观、文化、情绪这一“超级意识形态”,指挥自由分子,实现了“基地化”。恐怖组织里,个体是分散的,任务是垂直的,没有层层管理。首席执行官:ceo.icxo.com这些恐怖分子就像跳蚤一样,涌向一个目标。所以,拉登在“9·11”中只花了22万美元,就让美国直接损失2000亿美元。
之后,冯仑又研究美国的对策。如果说恐怖分子像跳蚤,数量太多,那么用传统方法根本没法打。所幸,美国人发明了特种部队,其特点就是前台的特种战士专业能力全面,后台支持力量超强。“很难想象解决阿富汗塔利班的是仅有123人的特种部队。他们3人一组,分别是一名信息情报专家、一名火力炸弹专家、一名战斗专家。他们请当地的北方联盟带路,远远看到塔利班栖身的山洞之后,信息情报专家打开电脑,发送当地坐标;炸弹专家计算用什么炸弹,炸弹少了不能消灭敌人,炸弹多了增加成本,还会因威力太大血肉横飞,引起国际谴责。讨论完之后,3位专家把数据都输入电脑,发出电子邮件,就等着远处的导弹呼啸而至。另一边,美军飞机上的哥们儿听着音乐,早都等得不耐烦了,收到邮件后就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