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美国《世界日报》报道,《交易者》(Trader)月刊是一本报导华尔街的专业杂志,在今年4月号杂志上,它刊登一份“百位顶尖交易者”名单,声称去年年收入超过五千万的金融精英才能入选。结果,赛克资本管理公司(SAC Capital Management)华人基金经理江平,以年收入在1亿和1亿5000万之间跻身这个“金融百人会”中。
“百位顶尖交易者”唯一上榜华人
一知情者称,江平不仅是名单上唯一一位华人,而且其投资业绩远远高于他人。“江平完全靠业绩挣钱,而其它人大都是大型基金老板,收入中有资本分红。”江平则认为,能够取得这样的业绩,要感谢赛克公司主席科亨(Steve A. Cohen)和总裁寇恩(Brian Cohn)的知人善任。
江平接受采访时说,在2004年底,他计划离开服务近10年的李曼兄弟公司(Lehman Broth-ers),回到中国大陆发展,同时就近照顾父母。这时,赛克总裁寇恩引荐他和科亨见面。科亨是华尔街超级巨星,年入超过10亿美金,赛克公司名字就是他姓名的前三个字母缩写。
他们在曼哈坦的一家意大利餐厅吃了顿饭。江平告诉科亨,他在华尔街看到太多的阴暗面,决定退出江湖。但是,科亨发现江平身上“有着超级交易员(supertrader)的潜力”,极力劝他不要放弃,可以先在赛克挂名。“如果同意加入,即可获得一笔加盟奖金。”江平为其诚意感动,决定加入赛克。
两年多来,他管理的对冲基金业绩傲人。但是,他对目前的对冲基金的贪婪和共同基金的僵化不满。因此,他设想与科亨合作,成立一个新型的投资基金,“在全球范围内寻求最佳资产组合,以图长期回报”。“其特点是基金经理的收入将与投资者的长期回报挂钩。”如果投资受损,公司将基金经理的奖金返还给投资者。
美国华人金融学会(TCFA)现任会长、瑞殿集团(Radian Group)信用投资主管蒋明认为,江平设想的新型基金“很有价值”。现在,共同基金存在许多限制,而对冲基金“赚钱就拿两成收益,亏本就关掉,然后再开一个”。江平的新型基金让基金经理承担一定的风险,可在一定程度上“解决这个问题”。他相信凭借江平的投资纪录,一定能够吸引足够多的投资者。
加入赛克 再创辉煌
江平1993年毕业于普林斯顿大学,获得化学博士学位,接着进入斯坦福大学攻读金融学博士。1995年,江平进入李曼兄弟公司拉美外汇交易部。他说,实际上该部门是公司最差的部门。当年,李曼公司差点在墨西哥货币上破产。“人家都不要来,我去这个部门被视为去做炮灰。”
从1995年至2004年,世界经济危机一波接着一波。但是,江平的投资业绩一直在三、四成到一倍以上,成为李曼公司贡献最大的交易员。按照华尔街的规矩,基金经理的分成一般是业绩的10%到15%,但是江平的分成不到这个比率的三分之一。“我主要是不会替自己讲价钱。”他在李曼潜心钻研,悟出许多东西。他说:“武术高手还要十年磨一剑呢!”
但是,赛克公司则不同。科亨一见面就送大礼。江平说,“我从来没有一下子拿那么多现金,而且没有任何压力”。他过去多年每年赢利过亿,也没有获得那么多奖金。科亨让他有一种知音的感觉。2005年春节,他和太太带着两个美国出生的儿女,回到江苏省靖江县老家和父母一起过年。“我自从1989年出国,还没有回去过过年。”他说,这是他过的最快乐的一次春节。
回到美国后,他向李曼公司提出辞呈。他说,华尔街的人跳槽很常见,像他这样业绩很好、收入很低且一待10年的人很少。李曼公司极力挽留,“提供近千万美元的留聘奖励,包括现金、提高的分红和贷款等”。但是,江平不为所动。
2005年3月,他正式去赛克公司,投资七国集团的外汇、指数、拉美外汇、债券和欧洲信贷,但一开始并不顺利,“亏了七、八百万美元”。他感到一定的压力。不久,赛克主席科亨请他到家里吃饭,同时被邀请的还有前里根总统的经济顾问。看到他情绪不好,科亨对他说:“不要担心,我并不了解你做什么,但是我了解你这个人,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回来。”结果,他当年就成为赛克最出色的基金经理之一。
2006年,他把业务扩展到中国和亚洲股票以及全球石油和能源股票。但当年新兴国家的国债和股票遭到重创。是退是进,当时议论纷纷,科亨和寇恩力排众议,全力支持继续扩大,结果当年他的收益达到近一倍。科亨曾对江平说过:“希望你超过我,对你我都是幸事。”结果,江平在赛克第一年就实现科亨对他的期望,成为全球获利最多的基金经理之一。
过人功力 来自训练
江平说,他在金融衍生品上的功力来自过去的严格训练。在斯坦福大学读金融学博士期间,他太太生小孩,为了补贴家用,他在学校找到一份工作,辅导读工商管理硕士学位的学生。“这份工作,既辅导了学生,也锻练了自己。”
他说,指导这些硕士生并不轻松,要经常批改考卷。学生在做金融衍生品题目时需要理论联系实际。“他们自己从市场中找实例来应用衍生品理论,答案是五花八门。”
做为教师,他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批改完所有的试卷,感到压力很大。“它逼着我去研究金融衍生品,以便快速批改学生的试卷。”这样,他做过大量演算和识别图形,他能够对着满页纸的运算,一眼看出结果是对是错。“最后,我练到只看图形,就能估计出价格多少,结果和实际价格相差无几。”
“理论在我身上已经成为一种生物直觉。”他认为,这种生物直觉对他后来的投资生涯发生重要的影响。
墨西哥币 成突破口
江平说,1994年12月,墨西哥比索贬值,李曼公司损失惨重,信用被降级,一度谣传要破产。拉美外汇交易部的人几乎全被解雇。江平因为执意要做一线交易员,便被指定去做墨西哥比索。“我没有资本投入,没有客户,没有与墨西哥政府或企业联系,甚至连固定的座位也没有。”
江平决定从衍生品着手。芝加哥的比索期货与银行间比索现汇相关,同时也与墨西哥利率相关。华尔街许多银行雇用数学博士设计模型供交易员从中套利,他却凭着对衍生品的熟悉,不用模型,仅用两个电话,在两个市场间来回交易。同时,他对银行间比索期权市场进行研究,发现长期比索期权价格,严重低估墨西哥利率的不确定性。他以此为契机,做多比索长期期权、做空比索短期期权,在短短一年内将李曼公司拉美外汇衍生品带入市场前五名。
1997年的亚洲危机和1998年的俄罗斯危机期间,他的竞争者大部分未能生存。李曼公司内部困难重重,市场又谣传李曼要破产。但是,江平主管的拉美外汇部门却一度占到市场份额的一半。“有时我不上班,拉美外汇衍生品交易几乎停盘。”因此,江平被提升为高级副总裁。
2001年,他经过对墨西哥利率市场的数年研究,发现墨西哥仍然存在机会。于是,他开始从事墨西哥利率曲线及利率基差的交易。“我的对手是华尔街的大银行。”但是,随着仓位的增加,许多金融机构连手,试图将李曼公司击溃。“我用小量资金进行试探,但每次都被他们打败,遭受损失。”
后来,他采取边打边退的手法,小批量上去,但是不护盘,双方来回拉锯。为了保持实力,他分散资金,争取在夹在其它市场上赚钱,以支持墨西哥的市场亏损。“如果总的投资不能赚钱,我就不能生存。”
2002年开始,他买进的数量开始增加,对手感觉到压力。当年下半年,他开始反击,接下来一年中每月从墨西哥赢利近千万美元。2003年底,他以少量资金将一家大银行困于泥潭。
中国市场 收益丰厚
作为一位来自中国的留美基金经理,江平一直关注祖国的经济发展。2001年,他对在海外上市的中国公司进行研究,发现中国公司的股票被严重低估。“我投资中国石油(PTR)比巴菲特要早。”
2000年,全球股市下跌,当时中国最大的石油公司中国石油的市盈率(P/E)仅为5到8倍,而美国最大的石油公司美孚石油(XOM)的市盈率是16倍至19倍;前者分红率是8%到11%,而后者仅为2%至2.5%。“我看好石油行业的整体。”很显然,前一公司更好,但被严重低估,于是,他对该公司进行了投资。“但是,中国石油的价格两年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