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欧洲市场出师未捷的华晨如何迅速扭转“碰撞门”事件的不利局面,进而提升“中国制造”的形象
『首席执行官』 ceo.icxo.com,对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祁玉民来说,每一个曝光时机都是需要刻意思忖的。2006年真是艰辛的一年,这位让华晨重现生机的董事长因为难看的财务报表和颇具侵略性的国际化战略,受到诸多批评和质疑。显然,重重压力让祁玉民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即便是今年4月,华晨获得来自俄罗斯的合同金额达13亿美元订单时。在一次小范围媒体见面会上,身着休闲衬衫而非正装的祁玉民,要求辽宁电视台记者关掉了摄像机。而自6月在德国发生的“尊驰轿车碰撞门”事件、7月旗下公司宣布退出已上市15年的纽约证券交易所之后,祁坦承在巨大的压力下,自己变得更加孤独,并拒绝了所有的采访。
在今年10月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自“碰撞门”事件后首次当面接受媒体采访的祁玉民拒绝了记者的拍摄要求,理由是:“容貌憔悴”。在祁看来,他的官方身份决定了他的任何一个个人细节都关乎华晨的品牌形象和公司美誉度,他试图以谨慎的态度规避看不见的风险。
事实上,这种“谨小慎微”的心态可能与规避风险本身并无帮助,却从一个侧面印证了华晨汽车国际化进程的坎坷。众所周知,中国公司海外之路的风险难以预测,且一旦处理不善便前功尽弃。对这家位于沈阳的汽车制造商而言,这条道路尤其节外生枝:在纽交所过小的交易量导致华晨不得不终结北美之旅,6月以来的西欧遭遇则是冰火两重天。
本来,德国一家汽车经销店正式销售中华尊驰的第一天,便售出3辆轿车。按照华晨的待客之道,第一位消费者享受到了鲜花和镁光灯的待遇。孰料,头两辆以私人名义购买的尊驰随即被送往全德汽车俱乐部(ADAC)。
当月,作为欧洲权威汽车安全组织NCAP认可的评测机构,ADAC公布了尊驰的安全碰撞结果,认定这款中国轿车仅达到NCAP一星标准。像一个诅咒一样,华晨陷入了“永劫不复”的国际化宿命。
德国著名汽车杂志Auto Bild以《来自中国的废铁》为标题发表文章,引用了ADAC的直接引语:“中华距离NCAP五星标准的距离就像柏林墙与长城的距离那么远。”受此影响,华晨在比利时的一家经销商停止了尊驰轿车的销售。
倘若没有9月11日华晨汽车在德国法兰克福车展上的“翻盘”之举,中国汽车安全性能或许会成为中国制造又一块难以愈合的伤疤。但华晨向整个欧洲宣布,经过改良设计的尊驰刚刚在西班牙IDIADA实验室的NCAP碰撞试验中获得三星认证。IDIADA实验室与ADAC同样属于欧洲最具权威的行业性组织NCAP认证的六家实验室之一。此前,从未有过一家汽车公司能够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内提升两个星级。
尽管中华尊驰获得的只是欧洲NCAP五星评价体系的中上水平,但对这家历经坎坷的中国汽车企业来说却意义重大。显然,再次碰撞的结果让尊驰摆脱了类似“死亡机器”的侮辱性攻击,拯救了华晨汽车在欧洲市场的品牌形象,从而使尊驰重回欧洲赛道。不过,在这场事关尊严的较量过程中,对中国汽车业最具启迪性的,或许不是转机本身的意义阐述,而是华晨如何在巨大压力下快速解决“碰撞门”事件。祁玉民反问记者:“在这么短的时间你怎么能够一下子上到三星呢?可能吗?”

6月风暴
祁玉民提供的真正答案是:“只有从两星的基础上才有可能升级到三星。”乍看起来,这接近“诡辩”,但随后,祁透露了两个可靠的论据。
2006年11月,华晨委托国际检验认证机构德国莱茵TUV集团在德国进行了一次符合欧洲NCAP标准的安全碰撞测试,得到了相当于两星的测试结果。而在今年6月ADAC进行的碰撞试验中,华晨也得到了12分。按照欧洲NCAP的评分标准,9-16分的测试结果都可得到两星级认定。
不过,ADAC的测试规则并不主张简单地根据碰撞数据公式计算出的分值取得相应星级,最终结果还应该包括ADAC的主观评价。一般而言,主观评价是根据实验中的数据结果,对车辆在更高速度等情况下的安全性能趋势做出预测,通常都会从测试结果中减去分数。因此 ,得到12分的尊驰最终被ADAC认定为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