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出,我不说什么,因为我还允许你有用消毒的湿纸巾擦干净的机会,但是你把它放到盘子上准备走了,这时候我可能正在和员工开玩笑呢,马上就会说: ‘ 站住,回来! 这是什么?嗯! 没长眼睛啊?平常怎么教你们的?临走的时候盘子都不看吗?’转身一句话不说就扔到厨房里问是谁出的。可能还会多说两句‘ 如果你坐在外边餐厅里,你可能考虑的不是盘子干净不干净,你会想这里的厨师在用什么手来替我做东西。’”所以员工说韩总的脸是晴雨表,不定的。
她也常常在餐厅享受地看着出品: “ 真不错,小伙子,好乖。”韩勤耕认为,在成都,一个普通的消费者,中午花上5块钱可以吃到一顿饱饭,一大碗面、一大碗抄手,他为什么到你这里来,花25 到26 元喝一杯咖啡?你给别人提供的是什么样的出品?这样的出品交到客人手里要他为此付账,是要有爱心的。
我们在小包间里点了几道菜,边吃边聊着,有时闲下来的服务生笑眯眯地靠在门口听她讲。这时候,她像极了一个大家庭里的尊者,所有人自然流露出的和谐不是能装出来的。
讲吃
听韩勤耕讲吃是一种享受,不是飞哥蓝妹那种听得流口水,而是能将吃说出艺术、大开眼界。
在任何场合,韩勤耕更愿意说自己是一个“ 厨子”,能用厨艺和言语打动吃惯了火锅回锅肉的成都人,是她的骄傲。她从不认为品西餐仅仅只是换口味和感受浪漫的情调,而客人能否将盘中的食物吃完,几乎成了她判断厨艺的标准之一。因为她认为,无论中餐、西餐,只要是好吃的,定能让人胃口大开。
从她介绍“ 主厨问候”,就开始感受西餐的魅力。在西方的高档餐厅里面,如果主厨觉得自己够水准,每次给客人提供不同的东西作为招待客人的一份热情,做各种小点心,或者说手指点心在等头一道前菜的时候品尝,大家手里有个玩的、嘴里有个吃的。我们吃着小勺里装着的三文鱼鱼冻、有芝士酱的小黑面包,真正感受到— —吃,是需要用心来品的,异常美味,真的能感受到主厨的用心。
从红酒到主菜的选材、选料、到汤的温度、到酱汁的浓度酸甜度、到甜点,韩勤耕将每一个细节讲得淋漓尽致,甚至让人有从未如此精致地生活的感慨。
同时她带来的是一个modern kitchen (现代厨房)的概念: “ 现在任何一个厨房,只要是属于modern kitchen现代厨房)的范畴的,就可以非常广泛地取料,甚至是热带的、东南亚的蔬菜、沙拉、调味料等。在通过你对调料的运用当中,别人会知道你这个师傅,对西餐的基本了解到什么程度。所谓基本了解是指,当我们煎一块羊柳的时候,你首先是否知道应该用什么调料去腌制它,才能达到扬长避短的作用。比如羊鲜,不能腌完后没有羊肉味了,保留羊鲜,去掉羊膻。好比我们在大街上碰到烧烤,无论吃豆腐干还是猪肉还是别的什么全是一个味,孜然加辣椒加盐的做法使所有的东西都一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