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雅:诗歌散文
谢强 长白菜萝卜只要我愿意
口述·北京兼天津富力地产董事长谢强
大约在上个世纪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的那段时间里,喜欢文学是当时人们的一种时尚。那个时候,写诗的人很多,顾城、王小妮、舒婷、北岛、海子……而正值风华少年的我自然也对诗歌散文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不过,我第一篇正式发表的作品并不是诗歌散文,而是一篇短篇小说,描写一个油库库长如何较尽脑汁,防止小偷偷油的故事。那是1979年,我刚上山下乡归来,有了一些生活体验后,对文字的兴趣愈发昂然。这个短篇发表在《陕西日报》上。
从那时开始,我陆续在《西安晚报》、《陕西日报》发表了不少的作品,文字真正成为了我的理想。贾平凹和陈忠实的处女作也都是在《西安晚报》上发表的。我虽然只是个业余作者,但也经常受邀去工厂、学校,激情澎湃地给工人和学生们讲散文、诗歌的创作。其实,那是一种风潮。
一个时代的开拓,必然先是思想上的开拓。
1988年是我人生的一次重大转折,我去了海南。那是个奇特的地方,这边写着防火、防盗、防特务,那边是改革开放吹进来的风花雪月。
刚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铺上席子就躺下睡了。后来《海南开发报》的一圈哥儿们,都是文学爱好者,晚上没地方睡,就住他们那了,巴掌大的地方三四个人挤着,我就住床底下。有一次,哥儿们回来往床上泼水降温,结果熟睡中的我被浇了个透,还以为自己掉进海里了。
后来,《海南日报》考试,我就带着自己的作品去了,也正好碰到过去在航天部的老领导,他跟我说,你这水平肯定没问题。就这样我进了《海南日报》,不过时间不长,老领导跟我说,你过来给我当秘书吧。1989年8月底,我去了海南省政府办公厅,给常务副省长当秘书。
但我发现自己不合适当秘书,自我意识太强,虽然表面上伺候人,但心里却很散淡。领导叫我去国外出差,我就想法不去,他去趟德国,我就跑到峨眉山,写了12篇散文。等他回来,我正在《海南日报》上发自己的文章,还是觉得要写自己爱好的东西。我对文学一直是非常钟爱的,直到现在也是如此。
1988年到1995年,是我的创作高峰期,这七年里写了好几百万字。海南那地方,青春、阳光、眼泪、爱情、大海、思潮……创作的元素都齐全了。我在一篇散文里写道:这是一个见了它烦它,离了它想它的地方,既有椰风蕉雨、海水阳光,又让人常感酸楚。它像是远离大陆的一只船,漂在大洋里,感觉奇妙但缺乏归宿感。对于我这样一个祖居古长安的人,从一个黄色文化的地方到了一个蓝色文化的地方,每天太阳的暴晒,心灵的孤独,这种落差其实很大,所以就通过文字来抒发。回想起在海南的那段时间,也是我生命的黄金时期,从政当官、写文章,也有很多酸楚至今难忘。
但我还是离开了海南,来到北京,那是1995年底,也是我人生的又一个转折点。当时,我老父亲生病住院,可我身上只有5000块钱,还计划把孩子送出去。文人可能都是羞于向人借钱的。面对卧在病床上的父亲,我反复问自己,写小说你写不过贾平凹,当记者你赶不上范长江,不赚钱以后怎么办呢?思前想后,掂量再三,我决定下海从商。
后来,和尤小刚聊天,他觉得我在海南的经历不错,让我写个关于海南的电视剧本,我就和写了《外来妹》、《福贵》的谢丽虹一块写了22集的剧本,名叫《潮涌海之南》,尤小刚付了我几万块钱的稿费。这是我平生做文人最大的一笔收入了。我想着不再回海南了,就把那边的工作辞掉,琢磨着一边写本子,一边准备做别的行当。
正好,北京当时有好多海南来的朋友做地产,后来就跟他们干了。1999年,珠江的老板邀请我加入,三年之后我又到了现在的富力。
去年,因为天津和北京公司在运作过程中,我开始对集团文化进行思考,所以又提笔写了些东西,用了半年时间,期间累了,就写点散文调剂一下。其实,文化要和别的东西结合起来才会产生无限的力量。任何一种经济行为,最终是要归结到文化上,任何一种经济行为没有强大的人文精神作为背景和支撑,也做不大。
虽然钟爱文字,但我从来没想过要成为多大的作家,就是想自己弄自己的园子,就自己的这块地,长白菜,长萝卜,只要我愿意。我这人就是这样,有理想,但欲望不是很强烈,包括对金钱和名利。我喜欢散淡一些的东西,写散文都是信手拈来的,这也是性情使然,我要追求自己的东西,写一些有感悟的,对自己心灵有撞击的东西。
也许有一天,我闲下来,我一定会写一本关于地产圈的长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