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小平
圣诞的中午,儿子要吃比萨,我就打电话叫了必胜客。必胜客现在有全国送饼电话,方便极了。
比萨送到,我给送饼师一些小费,送饼师一愣,我说:“拿着吧,圣诞快乐!我也在PizzaHut必胜客送过外卖的,我们是工友啊!”
每次去必胜客吃东西,我都忘不了我在加拿大必胜客送过外卖,所以每次进得必胜客店堂,都会有一种超越任何其他餐馆的温馨感觉。心里把那些男孩女孩当作我的同事,并尽量多给服务员一些小费。
打过工的我,知道打工者为什么打工。区区几元超越期待的小费,曾经点亮过我在加拿大寒夜中找路送饼的眼睛,温暖过我那和比萨一起凉透的心。所以,给小费成为我的一种习惯,尤其是在我工作过的必胜客。
去年夏天我去瑞士,在日内瓦火车站附近一家必胜客用餐。服务员是一个中国女孩,一看就知道是来学酒店管理、并且学得不怎么样、而且学校肯定不好。她显得很不开心,态度相当不好,尤其见到我这种看上去来自中国的人,她想:这种人,肯定不付小费,甭给他笑脸……
一开始我摆出一些姿势,企图被她认出来我是谁。但显然她没有上过新东方,不知道坐在她面前的,就是她著名的前同事徐小平———我坚信在北美必胜客送过比萨的中国留学生中间,我目前的知名度可能是最高的!杨澜陈冲肯定都没有送过必胜客。因为没有绿卡,你还不能在这种连锁店打工呢。哼!
话说那顿饭吃下来,太太孩子非常扫兴而恼怒,我也被她显而易见的蔑视搞得一点胃口也没有。账单来了,我记得好像是75瑞郎,我递给她一张一百瑞郎。
在瑞士吃饭和美国加拿大不一样,你可以不给小费(在美国,小费是工资的一部分。有些生意好、小费高的中餐馆,你甚至要按月交给老板几百美元,才能在那里打工挣钱———小费)。在瑞士必胜客这样的大众餐馆,服务员更不期待小费的出现。
在美国给小费,一般是百分之十五,在加拿大,一般是百分之十,即使我要按美国标准给小费,75瑞郎,给10瑞郎就算不错,15就很多。再多就是小布什了———我看过一本餐饮杂志的专栏,专门报道名人用餐给小费的新闻。小布什有一次在华盛顿用餐800美元,给了400美元,百分之五十的小费———可惜当时我不在那家餐馆打工!
我还不是总统。但是,我在受气的时候,已经酝酿好了并决定给这个准新东方学员一个教训。我知道她态度恶劣是因为后悔当初没有来新东方学习、留错了学所以郁闷。
我把一百瑞郎递给她,用尽可能谦卑而亲切的口吻说:“不用找了,keepthechan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