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最近“精英猝死”的消息不绝于耳,您认为最直接的原因是什么?这些精英人群在身心上有些什么样的特征?
赵旭东:精英猝死死因可能各有不同,常见的是心脏骤停、心肌梗死、脑溢血等等,但大部分生理疾病在前期都可以在心理上找到征兆。长期的压力导致焦虑、抑郁和恐慌等心理疾病是猝死的一个重要诱因,有些病患早期会出现睡眠障碍、心慌胸闷等反应。我接触的精英案例主要集中在40岁到50岁之间,其中男性居多,当然这可能跟我们仍处男权社会有关。较为集中的有:领导层、商业界、科技界和演艺界。男性患者和女性患者在诉求方式上也有很大的区别,女性通常能更主动地意识到自己的健康问题是来自内部压力,而男性往往是身体感觉不适,求医问药通身检查都查不出毛病的时候,才会来咨询心理医生。
记者:您的意思是,抽烟喝酒、饮食精细、工业污染、不规律夜生活等现代生活方式还不是白领精英的最大杀手,真正的“元凶”隐藏在人的内心?
赵旭东:现代生活方式不是一无是处的,最起码现代化的生活能给人提供更为先进的医疗卫生和保健的条件,否则无法解释城市人口平均寿命高于农村。一些现代病,表现形式虽然各不相同,但大多可以找到其心理根源。如能及时调适,保持健康乐观的心态,可以很大程度地减少对人的伤害。
在国外,心理护理是国民卫生的一个重要方面,而我国,心理护理却没有跟上社会发展的步伐。仅以德国为例,我们现在刚刚起步的“心声医学”是别人1970年代做的事情,也就是说,我国在心理诊疗方面和西方有着约30年的差距。
记者:那您觉得如何才能从心理上抵御快节奏、高强度的现代生活方式的侵害呢?
赵旭东:我给大家推荐一本书,叫《懒人非常成功》。现代社会往往给人一种紧迫感,逼着人勇往直前,以征服的姿态去对待一切。但就像机器会磨损一样,人的生命质量也会透支。我一贯不赞成“超越自我”这样的说法,自我不可能被超越,而应该顺适自我,知道自己的极限在何处。其实,做个懒人挺好。所谓懒人不是教你去消极去偷懒,而是要让自己知道应该如何及时休息、享受生活。心理学界的老前辈夏征宜,九十多了身体还很康健,他有六字长寿秘方:“少干就是多干”。
拿我自己举例,在到同济大学医学院任副院长之前,我在一家医院担任院长,除了负责医务工作,还要兼顾行政,下了班还有应酬,不得休息。我整天关注所谓现代精英的健康问题,突然发现自己也变成了这群人中的一员。所以我辞去医院的工作来到高校,在这里不但能潜心学术,还能多跟年轻人保持交流。我常对朋友说,换了工作以后生活水平下降了——这生活水平主要是指收入,但我的生活质量提高了。
另外一点,要关注家庭。人生的最终归属是家庭。很多精英光顾着在外面冲、抢、争,没有家庭观念,没有儿女情长,对家人也存在着表达困难或信任危机,家庭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个比较稳定的廉价旅馆。其实家庭是一个人心灵与躯体得到滋养休息的上佳场所。
记者:一个精英的猝死,可能只是个偶然现象,但精英群体普遍寿命下降,就会变成一种社会问题,您对这个怎么看?能不能给“精英猝死症”开个适用于社会的药方?
赵旭东:精英猝死是社会的较大损失,要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不仅要精英们自己注意健康,还要全社会从制度上给予保障。主要是三种制度:一是年假制度,这一人性化的制度在国内已经逐步实施;二是文秘制度,国外的政界财界要人,休假几个月其事务仍能正常运转,就是因为有成熟的管理体系和严密的职能分工,领导休假了下属各司其职。我们过去崇尚领导事必躬亲亲历亲为,比方说,科学家做了科研单位的领导以后,既要研究学术,又要管理行政,既得外交应酬,还要给单位拉赞助,操劳过度,不利于当事人的身心健康,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考虑,也是一种资源的浪费;三是体检制度,现在不少单位都给员工做一年一度的福利体检,但有些体检只是敷衍了事走个形式,检查不彻底,在萌芽状态的疾病就不能及时发现。
都市减压诀窍
在大都市中生活有许多优越性,但是同时也存在种种不利的方面,例如车辆多、噪音大、人多,各种污染等等。但是,如果您可以改变一下生活方式,就可以避免以上这些不利的因素。下面我们为您介绍几种在都市中求健康的方法:
——要有健康的饮食。能够回家吃饭是一种享受,要设法自己安排热量均衡的饮食,而且要减少油脂食品。
如果必须选择在外面吃饭,那么就要根据您的胃口和经济情况,到比较好的餐馆就餐,要知道那些小饭馆也比吃快餐好。
——克服精神过度紧张。精神出现紧张是身体对恶劣外界环境的一种自然反应。如果没有反应,说明身体对恶劣工作或生活条件缺乏反应能力。
有许多战胜精神紧张的方法。例如注意锻炼身体、练习瑜伽术、静心沉思、专心阅读等。根据您的爱好、时间和兴趣,选择一种适当的方式。
——享受性生活。即便您今天感到特别累,也不要把您的爱人撇在一边。要知道性生活能给您的配偶以活力,而且还能帮助您消除精神紧张。如果您有这方面的问题,那么就请您忘记羞耻去看医生。
——寻找安静的环境休息。城市中的噪音到处都有,它不仅使人神经错乱,而且还会造成人过度紧张,同时它还对听力产生极大损害。尽管我们不能走路时把耳朵堵上,但是我们可以找合适的地方享受一下安静的环境。每天能有一些时间到安静的环境中休息一下是十分必要的。
——充分利用城市中的有利条件。例如城市中的博物馆多,各种剧场、电影院和音乐厅星罗棋布,不妨到这些地方消遣一下。到饭馆吃饭或是到小酒吧痛饮一番,也算是一种消遣。不要忘记,要充分利用和享受城市给您带来的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