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债壮举引起了怀疑

　　中国民营科技实业家协会的资料显示：史玉柱，1962年9月出生，致公党党员，1999年9月至今，任上海健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2001年4月之后，任巨人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今年，脑白金连同黄金搭档一起卖给了四通，史玉柱出任四通控股（0409，HK）CEO。

　　在人们的记忆中，史玉柱曾经为莘莘学子带来创业神话，也曾经给企业家树立一个失败的标靶。1989年，史玉柱从深圳大学软科学管理系研究生毕业后即下海创业，1991年成立巨人公司。几年后，巨人成为位居四通之后的中国第二大民营高科技企业。史玉柱也成为珠海第二批被重奖的知识分子。从1995年起，巨人推出12种保健品，其中“脑黄金”一炮打响。史玉柱被《福布斯》列为大陆富豪第8位。

　　据知情人回忆，绊倒史玉柱的是巨人大厦。由于巨人大厦设计方案一改再改，从38层加至70层，所需资金超过10亿元。1994年初，巨人大厦破土动工，2年后资金告急，史玉柱决定将保健品方面的资金调往巨人大厦，保健品业务因资金“抽血”过量，再加上管理不善，迅速盛极而衰。1997年初，巨人大厦也因为资金缺口未能按期完工，国内购楼花者天天上门要求退款，史玉柱遭遇第一次信誉危机。

　　1997年，史玉柱在“珠三角”遇挫后，北上“长三角”，二次创业。据称：他开始自学生物科技知识，和专家一起开发生物制品，成功开发出脑白金这一高科技保健新产品，并亲临市场第一线进行调研。

　　史玉柱复出的第一步棋落在了地处苏南地区的江阴市。苏南地区是中国最富庶的地区之一，购买力强，城市密集，离上海、南京又很近。而且在江阴这样的县级市启动，投入的广告成本大大降低。10万元在上海不够做一个版的报纸广告，在这里却已能掀起不小的风浪。

　　与“脑黄金”的运作方式相似，脑白金营销也是以铺天盖地的广告铺路，一时被指为“滥施广告暴力”。2002年央视黄金时段的广告招标，上海健特一次出手就是7600多万元，地方电视台更是随处可见“送礼就送脑白金”的广告短片。仅用两年时间，史玉柱就把脑白金打造成全国著名品牌，2000年创造了10亿元的销售奇迹，位居全国同行之首。

　　在史玉柱携脑白金成功复出后，没有忘记利用他跌倒之时的巨额债务演绎一出还债的壮举。据史玉柱本人回忆，其还债之举始于2000年秋。先是还了香港的，只涉及100多人，波澜不惊。2001年春节刚过，开始还国内的债务。“还债壮举”遂引起了媒体广泛关注。

　　据悉，巨人集团负债在3-3.5亿之间，其中欠个人（主要是购买了巨人大厦楼花的人）1.5亿元，欠企业1.5-2亿元。2001年12月初，史玉柱说他一共向上海健特借了1个多亿，这些钱主要用来偿还欠个人的债务。而巨人集团所欠的法人债务，则以巨人集团在珠海的实物资产，通过变现、拍卖、转让等方式偿还。

　　轰轰烈烈的“还债壮举”从年头演绎到年尾，当史玉柱宣称他终于还清了债务时，“还债英雄”、“诚信英雄”的桂冠缤纷而至。2002年1月，由CCTV评选的“2001中国经济年度十大人物”史玉柱赫然在列。

　　在一些人的印象中，史玉柱是位“一身浓浓书卷气的企业家”，孤独而内敛，极擅策划，喜穿黑西装，白衬衫，戴黑领带。

　　但在另一些人看来，史玉柱却始终是一个可疑人物。早在他慨然还债的2001年，就有人质疑：“短短三年时间里拿出上亿的钱，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他的钱肯定是骗来的，或者是走私。”

　　史玉柱用以偿还巨额债务的资金究竟从何而来？限于各种原因，当时人们无法知晓。但史玉柱凭借“还债壮举”找回了信誉，是不言而喻的。史玉柱在当年的一次新闻访谈中曾有这样一段表白：“我还完债之后，就有银行找我们公司贷款。贷款一般都要抵押。他（指银行方面）说他不要抵押，就要你史玉柱以个人名义做一个担保。”

　　一块金字招牌和上亿元税贴政策优惠

　　1998年史玉柱携脑白金杀回保健品市场，在生产环节，采用的是他驾轻就熟的OEM（委托加工）生产方式。在其OEM合作生产企业中，无锡华弘集团药业有限公司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无锡华弘不仅是我国首批通过GMP 认证的制药企业，而且拥有“双达芬”、“双达林”等国家级新药，史玉柱感叹：“这个厂太大，非常好，设备也好。”

　　2000年3月，史玉柱掌控的上海健特生物科技公司和黄山康奇实业公司，共同收购了无锡华弘，并将其更名为无锡健特药业公司。

　　对于这一段历史，史玉柱的叙述是：“我们先是委托无锡的一个厂生产。在加工过程中，我们觉得也需要一个基地，慢慢付点现钱，也就接手了这个工厂。”

　　这是自脑白金问世至今、唯一一家以资产收购形式，融入了脑白金价值链的生产企业。在那一年，脑白金逐渐凭借铺天盖地的广告打开了市场，上海健特（即脑白金设在上海的全国总部）当年实现销售约10亿元，税收1亿元。而无锡健特作为其唯一出资收购的生产基地，产销异常火爆，据说是“500多名工人分组作业，不间断地奋战在生产一线，每天15万瓶脑白金源源不断从流水线流出，每天十多辆大卡车昼夜兼程地奔向祖国的四面八方。”

　　2001年3月，就在史玉柱将无锡华弘“盘下来”、大批量生产脑白金的一年以后，无锡健特忽然将原无锡华弘生产的“双达芬”、“双达林” 、“比奇尔”等三个国家级新药申报江苏省级高新技术产品。原来，无锡健特同时正在申报“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而按照规定，只有先拥有了高新技术产品，才能获评“高新技术企业”。

　　10月18日，“双达芬”等三个产品被江苏省科技厅认定为当年第二批高新技术产品，由此，仅仅在４天以后，无锡健特顺利获评“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

　　在捧得这块金字招牌仅50天后，无锡健特据此赚得的第一笔实惠浮出水面：2001年12月12日，上市公司青岛健特生物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健特生物”，股票代码000416）发布公告称：“我公司控股子公司无锡健特药业有限公司（持有51％股份）已经江苏省科技厅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并注册于国家级高新技术开发区——无锡新区。根据国家税法的有关规定，并经无锡市地方税务局核准，该公司2001年第四季度企业所得税减按15％的税率征收。此项优惠政策将对公司经营业绩产生积极的影响。”

　　健特生物2001年年报显示，在该年第四季度，无锡健特按15％所得税税率纳税后，实现净利润9526万元。据此推算，在此期间，无锡健特凭借“高新技术企业”的招牌，得以少交所得税2017万元。

　　随后第二笔实惠叮当落袋。2002年1月16日，健特生物再次发布“重大事项公告”，称：“鉴于公司控股子公司无锡健特药业有限公司作为高新技术企业对推动无锡市生物医药产业化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无锡市滨湖区财政局锡滨财（2001）12号文批复，同意给予无锡健特药业有限公司财政补贴人民币1949.8万元，并计入该公司‘补贴收入’科目，由该公司享有和支配。无锡健特药业有限公司已于2001年12月份全部收到该笔财政补贴。”

　　2002年岁末，第三笔实惠再度做实。健特生物年报显示，2002年无锡健特按15％所得税税率纳税后，实现净利润1.943亿元。据此推算，该年无锡健特得以少交所得税4114万元。

　　接着第四笔实惠如期而至。2003年1月16日，健特生物发布公告称：“控股子公司无锡健特药业有限公司作为国家重点发展和扶持领域的高新技术企业，对推动无锡市生物医药行业产业化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根据无锡市关于政府性扶持资金管理的有关精神，无锡市滨湖区财政局批复同意给予无锡健特药业有限公司财政补贴2702.218万元，并计入该公司‘财政补贴收入’科目，由该公司享有和支配。无锡健特药业有限公司已于2002年12月底全部收到该笔财政补贴。”

　　撇开“优惠税率”题材和“财政补贴”题材屡屡带来的巨大股市收益不谈，仅以上四笔合计，无锡健特获益于“高新技术企业”招牌的直接收益高达1.0782亿元。

　　疑云重重的“高新技术企业”招牌

　　脑白金四笔真金白银的实惠，笔笔都与“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直接相关。然而，无锡健特金晃晃的“高新技术企业”招牌，是否货真价实呢？

　　按规定，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拥有高新技术产品；二是高新技术产品的销售收入占总收入的70％以上。上海健特出具的一份材料中说，无锡健特在申报高新技术企业时，是以2000年1-12月的销售收入作为基数，当时，脑白金的销量很小，而且无锡健特的出厂价很低，脑白金在无锡健特2000年总销售收入中所占的比例还非常小。而当时无锡健特已拥有双达芬胶囊、双达林胶囊、比奇尔口嚼片三个省级高新技术产品，这三个药品在无锡健特2000年总销售收入中占70％以上。

　　然而，事实果真如此吗？据无锡健特公司网站（该网站不久前关闭，网址：http://www.wxgiant.com）披露，2000年“双达芬”产值为600万元，“双达林”为1200万元，“比奇尔”为2300万元，三项总计为4100万元，而无锡健特当年的总销售收入为9520万元，三个药品所占总销售收入比例仅为43％。远未达到70％的硬杠杠。

　　进一步的证据显示，无锡健特申报并通过“高新技术产品”认定的“比奇尔”、 “双达林”两个药品也有问题。

　　北京博泰康宁医药公司（原名北京双优医药科技发展中心）指证，“比奇尔”是原“无锡华弘”受“北京双优”委托、协议加工的产品，北京双优拥有“比奇尔”的知识产权。而按照无锡市科技局高新技术产业处处长濮和平的说法，企业申报的高新技术产品必须拥有清晰的知识产权，不能引起知识产权方面的纠纷。

　　江苏省药监局的资料检索显示，无锡健特报批的“双达林”，药品名称是“双扑伪麻颗粒”，剂型是“颗粒剂”。而无锡健特通过了“高新技术产品”认证的“双达林”，药品名却是“双扑伪麻胶囊”。江苏省药监局药品注册处的孔祥森表示，国家对药品生产的管理极为严格，药品“批准文号”确定的是什么剂型，就只能生产什么剂型。如果有厂家报批的药号是“颗粒剂”，实际生产的是“胶囊”，应以生产假药论处。

　　国家政策（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企业所得税若干优惠政策的通知》［94］财税字第001号）还规定：“国务院批准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内的高新技术企业，减按15％的税率征收所得税。”税务部门将这一条款简称为“双高”标准。

　　健特生物在其上市公司公告（2001年12月13日“青岛健特重大资产重组进展情况公告”）中也清晰地回应了这一“双高”标准，公告称：“无锡健特已于2001年10月被江苏省科技厅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并迁址注册于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无锡新区，根据国家税法的有关规定并经无锡市地方税务局的核准，该公司从2001年第四季度起，所得税按15％的税率征收。”

　　然而，记者在无锡新区找寻了一圈，也未能见到无锡健特的影子。

　　无锡新区工商分局的检索显示，无锡健特的地址是“无锡新区锡南二路旺庄路北侧”。然而实地探访，记者发现那里竟是一片安静而略显杂乱、陈旧的居民区。向一位骑车经过的邮递员打听，他一脸茫然地答道：“我就是负责这一片的，从来没听说有这个厂呀！”

　　驱车返回新区工商分局再查，一位姓陈的科长解释说，他听说过这家公司，公司总部在新区的旺庄路，工厂则在滨湖区的太湖度假区。道别时，陈科长轻声说道：“别找了，你们是找不到的。”脸上挂着暧昧的笑。

　　干脆找警察吧——来到旺庄派出所，老警官沈浩明说：“我1983年就在这里工作了，从来没听说有个什么健特。”几名警官在一堆资料里查了好一会，还是找不到无锡健特的蛛丝马迹。

　　新区里找不到无锡健特，只得到滨湖区去碰运气。滨湖区工商局档案检索显示：在无锡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南堤路88号，有一家无锡健特的分公司。赶到那里一看——气派的厂区，蓝顶的厂房，“无锡健特药业有限公司”十个斗大的铜字赫然在墙，一辆辆满载货物的厢式货车不断从厂区驶出，当地老乡说：“对对对，这就是脑白金的生产厂，从没搬过家！”

　　原来，无锡健特的生产厂区，从未离开过南堤路88号。只是在2001年12月5日，无锡健特鬼使神差般地前往新区重新注册；并于12月25日，将南堤路88号变更注册为无锡健特分公司的地址——如此一来，从未搬迁的无锡健特就完成了所谓“迁址注册”。

　　据无锡市滨湖区地方税务局副局长蒋平反映，无锡健特一直是在滨湖区缴税，执行的却是15％的税率——在无锡新区里根本不见踪影的无锡健特，何以能够让从未迁入新区的“分公司”实实在在地享受到了总额达数千万元的减免税收？面对记者的疑问，蒋平副局长只是一脸苦笑，似有难言之隐。

　　“政策优惠”延续有扩大之势

　　对于无锡健特的做法，作为脑白金掌门人的史玉柱是否知情？从现有证据分析，他至少是心知肚明。

　　其一，在无锡健特于2001年3月申报“高新技术企业”时，史玉柱虽与无锡健特并没有直接的资产关系，但他却是该厂的实际操控者。

　　当时，上海健特、黄山康奇分别持有无锡健特60％和40％的股权。

　　1999年成立的上海健特，其公司核心由史玉柱巨人集团旧部组成，公司名称“健特”二字，也是“巨人”一词的英文“giant”的音译。史玉柱在上海健特未持有股权，也未担任法人代表，他公开的身份是：上海健特的“决策顾问”。然而，由于史玉柱对脑白金的价值链进行了细碎化的拆分，将脑白金的知识产权、商标拥有权、生产权、经销权分别放在不同的公司，从而使他作为脑白金产业链的掌门人，实现了对上海健特及无锡健特完全、有效的操控。

　　史玉柱本人也承认，因为当时债务缠身，不便出任法人代表，只担任上海健特“决策顾问”一职。在2001年初打出“还债”大旗、赢得举国喝彩后，他旋即走到前台，于4月23日成立巨人投资公司，并立即收购、控股了上海健特和无锡健特，这不仅充分反映了他对几家公司的完全控制力，也显示出他对无锡健特的高度关注。

　　其二，在2001年4月23日至2002年3月9日期间，无锡键特虽历经令人眼花缭乱的股权变化，史玉柱却一直对其保持着间接的持股或控股关系。

　　此间，很难想象当时的无锡健特法人代表陈青（现任上市公司“健特生物”法人代表），在操作公司迁址注册、将原厂区设立为分公司等一系列重大事宜时，可以不向史玉柱征求意见，或至少是做一个通报。

　　其三，在2002年3月9日上海健特售净无锡健特股权后，史玉柱已与无锡健特没有了资产关系，其后做实的巨额税收优惠和财政补贴似已与他无涉。然而专家指出，在股权交易、资产易手的过程中，对于必然能够如期兑现的未来收益，卖方必会作价出售，这是最起码的常识。

　　如果史玉柱对于无锡健特的骗税嫌疑还能赖账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无法解释了。

　　2001年，无锡健特年销售收入为2.96亿元，其中第四季度的脑白金销售收入为1.36亿元，也就是说，并不是“高新技术产品”的脑白金，至少占到无锡健特该年全年销售收入的45.9％；2002年，无锡健特全年销售收入为5亿元，而上半年的脑白金销售收入即达2.3亿元，占全年总收入的46％；2003年，无锡健特全年脑白金销售收入至少在3.5亿元以上，所占全年总收入比重至少在50％以上。

　　显而易见，脑白金的超高比例的销售，使原有3种高新药物占无锡健特的销售比例锐减。不过令人惊讶的是，无锡健特却于2003年12月顺利通过复核，被再次认定为“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

　　时至2004年5月，上海健特已与无锡健特没有任何资产关系，但是当无锡健特面临质疑时，却是由上海健特来出面回应的。由上海健特出面作出的解释是：在2002年，脑白金已被认定为“青岛市高新技术产品”，因此无锡健特于2003年底经复核认定为“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顺理成章。

　　然而翻开《江苏省高新技术企业复核调查表》，“填表说明”却明确要求：“高新技术产品，指经省科技厅认定的高新技术产品”。主产脑白金的无锡健特，何以凭借一纸地市级高新技术产品认定，通过了江苏省科技厅的复核？

　　谜底远未揭开，但由于通过了这次复核，2003年无锡健特得以继续执行15％的所得税优惠税率，该年无锡健特实现净利润2.015亿元。然而这一次，捧回的金字招牌却变得无足轻重了——因为无锡健特已打通了更为便捷的优惠之门：

　　2003年3月3日，无锡健特同一位名叫BinYuan的美籍华人共同出资组建中外合作企业——无锡生物（无锡健特生物工程公司），注册资本200万美元，其中无锡健特以现有部分设备出资150万美元，BinYuan先生出资50万美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BinYuan 先生只收取年固定收益。

　　健特生物的公告称：无锡生物“主要生产非药类维生素片、脑白金胶囊、口服液等，该公司的组建是对双方优势资源的整合，通过引进国外先进技术，进一步提高产品质量，加强产品优势和竞争优势”，末了，没忘点题：“该公司将享受国家税收优惠政策，对公司的发展极为有利。”

　　这里的国家税收优惠政策是指：外商投资企业（含中外合资和合作企业）可享受二免三减半的所得税征收政策——自获利年度起头两年所得税全免，后三年减半征收。也就是说，作为唯一合法的脑白金生产企业，如果无锡健特将其脑白金总产量中的一部分，切割出来，交由新成立的无锡生物去完成，再转卖给无锡健特，那么，由无锡生物生产的那一部分脑白金，将不再产生一分钱的企业所得税。

　　健特生物的年报显示，其“合并利润表”是由各子公司相同项目的数据逐项汇总而成，也就是说，无锡健特实际缴纳的所得税金额，必然包含在健特生物“合并利润表／所得税”一项的总额中。

　　那么，2003年健特生物年报的“合并利润表”又泄露了怎样的玄机呢？该年健特生物的利润总额为1.777亿元，仅比2002年减少了4320万元，但所得税纳税金额却由2002年的3692万元，锐减为393万元，所得税纳税金额狂“缩”90％！

　　症结何在？健特生物年报说得明白：“本公司所得税2003年较2002年变动较大，主要原因是：（1）本公司为技术改造而进行国产设备投资抵免所得税303万元；（2）无锡生物系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所得税享受免二减三半的税收优惠。”

　　问题是，执行15％税率的无锡健特，究竟是以何种方式，把由它掌控的脑白金价值链上的绝大部分利润，转由执行“零”税率的无锡生物去实现呢？目前披露的资料尚无法破解这一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