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的时刻:梅琳达与比尔“争”平等
作者:梅琳达·盖茨
2020-03-22
摘要:我不会事事跟比尔平等,他对我也一样,但是我能拥有平等的伙伴关系吗?比尔会想要平等的伙伴关系吗?对他会有什么影响?

几年前,我跟朋友艾美·尼尔逊(Emmy Neilson)谈到人生、婚姻,和我在家庭与工作面临的一些困难。艾美是我毕生密友之一,我跟她分享一些嫁给比尔之后的困难,例如即使是我们合作的计划,有时候我觉得被隐形。她说:“梅琳达,妳嫁给一个音量很大的人啊。”那对我而言是当头棒喝,后来我很感激她,因为这给了我新的观点。

让比尔为我们夫妇发言,对我其实比较轻松。但如果我让他代言,那么有些重要的事情会没人说,我也不会质疑自己或他。我想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想要平等的关系,这两者是连动的,所以我必须想清楚跟一个习惯当老大的男人在一起要怎么做到。显然我不会事事跟比尔平等,他对我也一样,但是我能拥有平等的伙伴关系吗?比尔会想要平等的伙伴关系吗?对他会有什么影响?

上述是我结婚初期经常纠结的一些问题,我希望跟读者分享比尔和我如何走向平等伙伴关系的故事和回忆。

 

巴菲特一笔捐款,带来领悟

2006年,沃伦·巴菲特宣布了史上最大笔的捐献。他承诺把他的大部分财产捐给我们基金会,让我们基金会的规模倍增,开启可以在全世界投资的新机会。沃伦让比尔跟我决定怎么花这笔钱,我们对于可以用沃伦的捐款完成什么事都很兴奋,但同时我对如何决定怎么用他的财富去拯救人命与改善生活,也感受到无比重担。

我们三人在纽约公立图书馆策划开记者会来宣布这笔捐赠。当时,比尔还在经营微软,沃伦经营波克夏,而我专注在基金会,但不常公开发言。这将是我代表基金会参加的第一场记者会,我很努力准备。对于我要说什么和我在全世界看到什么、学到什么,我想了很久。我希望表扬沃伦,并且准备要睿智的说明我们用他的钱可以做什么。

记者会上,比尔、沃伦和我深入回答了很多问题。当记者问到我们打算怎么扩展工作,我已有答案,我们希望投资在改良农业生产力,所以我说了,我们希望投资在微型贷款和对抗更多传染病。当记者问到细节,我也说了,提供我出差所学到的教训。

那对我是个转折点。我从来没发现自己对工作多么热心,直到我听了我跟比尔、沃伦的公开讨论。我领悟到这必须要是平等的伙伴关系,不只是我需要、比尔需要,基金会也需要。那一刻我知道我真心想要。

几年前某个下午,比尔跟我,以及前总统吉米·卡特夫妇在他们乔治亚州的家中碰面。几天后,比尔和我在海滩度假村读书,比尔很喜欢卡特的《充实人生:90岁的反省》,他突然傻笑起来,我问:“有什么好笑的?”比尔说:“你想知道20年来他们婚姻生活中最严重一次争吵的原因吗?”我说:“嗯,我想!”我很想知道,因为他们结婚70年了,我想知道他们维系婚姻的所有秘诀。比尔说:“他们尝试一起写书时大吵了一架。”

我仰头大笑说:“我听了感觉好多了!”因为比尔跟我第一次一起坐下来写年度报告时,我们差点就要掐死对方了。我当时以为“呃,这场婚姻可能在此结束。”

一切要从2012年秋天说起。当时比尔开始撰写2013年初要公布的年度报告,比尔是从5年前开始撰写基金会工作的年度报告。沃伦鼓励我们一起写,但当时我家有3个幼儿,我不觉得我有时间。2007年,我们小女儿菲比刚开始上学,罗瑞八岁、珍11岁,我忙着基金会的其他工作,所以前两年也没加入比尔写报告的行列。他没提议,我也没想过。但到了2012年,我在基金会变得活跃多了,幕前幕后皆然。那年有伦敦家庭计划高峰会、我们扩大发放避孕用品给1.2亿名妇女的运动。自然,当比尔开始拟定他在报告中想谈的主题时,家庭计划也在其中。

我对这件事有种强烈的占有欲,比尔知道而且也支持。虽然我们说好不会在基金会分割我们的责任,两人都参与所有议题,但我们会根据各自的知识与兴趣在某些领域中带头。当时我们说好家庭计划由我带头,所以如果比尔在年度报告中必须提到,我们不是应该一起写,或者该由我写吗?

我判断我必须提出。我不知道结果会怎样,我甚至不知道我该建议怎么做,但我心里很烦,知道要提出我的想法才对。于是比尔跟我坐下来谈。

最后,比尔要我写一篇避孕用品文章放在报告里。于是2013年的年度报告标题是《2013年比尔·盖兹年度报告》并且包括一篇我署名的文章,叙述我去尼日、塞内加尔和伦敦高峰会出差的经过。

翌年的年度报告标题是《2014年盖兹年度报告》,内容是“阻碍穷人进步的三个迷思”。比尔写了其中两个,我写了一个。

下一年的年度报告标题是《2015年盖兹年度报告──我们对未来的大赌注──比尔与梅琳达·盖兹。》

“他”的、到“我们”的年度报告,至此完成进化。

 

比尔一句话,说透平衡关系

我们做过好多事情都帮助我们前进,年度报告是其中一件大事,但如果要我指出比尔可能会说、最能显示他深刻的支持平等伙伴关系的一件事,那就是几年前有个密友问我是不是家中的“时间警察”?我的答案是没错,我就是时间警察。我花了很多年确保家中一切事情都有人做,孩子们穿好衣服、写完作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但是现况跟早期我一人扛起所有工作的时候有些不同了,孩子们也开始承担多一点责任,比尔也是。所以我请友人拿这题问比尔,他的答案比我温和也睿智。

他说:“我们尽量不让任何人当别人的时间警察。我们当然会讨论行程,但我们从来不希望某人被塑造成无忧无虑的角色,另一个是制造困扰的角色。最好把它当成互相挑战。”

那是我听比尔说过关于平等伙伴最确证的讯息之一了。我们尽量分摊角色,尤其在有歧见的地方。阶级制度的特征之一就是你会独占有权力又刺激的工作,把琐事丢给别人。这是阶级的目的,所以当你们一起分摊不愉快的工作,就是对阶级的反抗。

因为比尔在微软的角色,我有时候发现朋友们会假设比尔和我在婚姻中有传统的性别角色,这让我挺惊讶,但他和我很努力在摆脱任何阶级,除非根据天赋、兴趣和经验形成自然、弹性、可变动的阶级。我们说好了,无论过去或现在,我们在生活中的各种角色不该影响我们在婚姻中或基金会的平等伙伴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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