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神巴菲特:静待黄金雨降临
作者:乾隆来
2020-03-12
摘要:一位以长期投资为一生职志的投资大师,竟抱着3兆多元现金不投资,把现金部位拉到近35%,超过三分之一资金都不买股票,巴菲特到底在干嘛?

观察股神巴菲特的波克夏哈撒韦公司(Berkshire Hathaway2019年半年报,投资人会看到几个令人眼珠子掉下来的信号。 

第一,现金部位竟然高达1224亿美元,创下历史新高;第二,他持有的股票市值首度超过2000亿美元;第三,持有现金比重约35%,再度逼近历史新高;第四,连续两季卖超,虽然股票部位比第一季高出164亿美元,但整个基金在第二季却是卖超,单季卖超10亿美元的规模当然很小,巴菲特却已经连续两季卖超股票了。 

还有第五个讯号:表面上,第二季巴菲特缴出高达140亿美元净利,比去年同期大增17%,远远超出市场预期,当季140亿美元的净利,占波克夏2081亿美元股票部位的6.7%,相当可观。不过,巴菲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从2018年依法使用新的会计准则后,波克夏的获利剧烈震荡,再也无法提供“稳定的获利”。

 

获利表现剧烈震荡

一天赚赔常超过60亿 

去年第四季的股票下跌,造成波克夏单季出现254亿美元的净损。被巴菲特称为“噩梦”的会计准则,规定所有部位都必须在结帐日按照市价认列损益,高达2000亿美元的股票部位,一天1%的震荡就是20亿美元的赚赔,金额极为可观,更成为追求长期报酬的巴菲特最大的梦魇。 

简单说,依法采用新会计准则后,每天下午收盘,巴菲特经常会面临多赚13亿元、或瞬间赔掉60几亿元的损失。全世界99.99%公司一年的赚赔,恐怕都没有波克夏一天来得大。

今年222日,是波克夏公司获利剧烈震荡的纪念日,当天,巴菲特重金投资将近100亿美元的卡夫亨氏食品(Kraft Heinz),股价突然暴跌27.46%,一天就出现200亿元的损失!这还没完,波克夏公司还有第6个警讯,股价不涨。

最近有家网络公司在YouTube狂砸广告,叫大家只要买进波克夏股票就是最好的投资;但这个策略却一点也不迷人,即使波克夏今年上半年账面获利如此耀眼,即使标普500指数今年年初至96日涨幅高18.82%,波克夏的股价却没有反映;散户买卖的波克夏B股,年初至今的涨幅仅有0.27%3个月跌0.5%,持有一年还会亏损4.85%

波克夏股价落后大盘那么多,原因当然包括投资收益剧烈震荡的不安定因素,也有巴菲特不断升高现金部位,传达对后市谨慎保守的讯号。另外,还得加上控股公司本业表现不佳的拖累,卡夫亨氏运营频传警讯外,波克夏旗下最重要的保险事业,今年新承销的保单竟然重跌63%,仅有3.53亿美元,保险事业上半年出现税前亏损。总之,巴菲特的挑战连连,利空频传,压力空前。

 

操盘报酬率大不如前

现金策略付出沉痛代价

 

巴菲特抱着6000万现金,给外界第一个印象就是看坏后市。无巧不巧,在十年前金融海啸大赚、后来成为电影《大卖空》主角的投资大师麦可·贝瑞(Michael Burry),在接受彭博信息的专访,公开警告被动式投资的ETF出现泡沫,已经和2008年金融海啸前的次贷危机类似,说大量资金涌入被动式基金,强迫基金经理人买进,使股价的上涨脱离企业基本面。

麦可·贝瑞警告ETF的泡沫,说客户现金的追逐随时可能反转,局面将会非常丑陋,而且,泡沫膨胀的期间愈长,灾难就愈大。

巴菲特的现金部位一直是个值得热烈讨论的话题,是投资界的历史公案。一位以长期投资为一生职志的投资大师,竟然抱着8000万现金不做投资,一般的股票基金,如果有10%的现金就会被投资人批评了,巴菲特却把自己的现金部位拉到近35%,超过1/3的资金都不买股票,他到底在干嘛?巴菲特把1/3资产都放在现金,只拿剩下的2/3投资股票,犹如把一只脚与半只手绑起来和股市赛跑;他剩下2/3的股票,报酬率必须超过大盘5成,整体报酬率才能和标普500指数打平。

这种资产配置,巴菲特要不是特别看坏后市,就是对自己的持股太有信心,或者他根本就是疯了。

巴菲特的确艺高人胆大,即使绑手绑脚、抱着一堆无法生息的现金,波克夏还是努力打败大盘。巴菲特在过去3年、从2016年至2018年的累积报酬率有3.671%,平均化报酬率10.98%,打败标普500指数3年累积28.71%,平均年化8.62%的报酬率。拉长时间到5年,巴菲特缴出9.51%的平均年化报酬率,也比大盘的8.04%多出将近1.5个百分点。

束手束脚的巴菲特,因为太多的现金,操盘的报酬率已远低于过去绩效,过去5年有两年跑输大盘,只算是勉强打败大盘,坚持持有大量现金的策略,的确付出沉重的代价。

对于他的现金部位,巴菲特在各种场合曾有各式各样的说法。他曾经在年度致股东信函中说:“现金是风险最大的资产。”提醒一般人的风险与安全观念根本是错的,他强调,大多数人认为“风险最的股票资产”实际上是最安全的,而投资者认为最安全的现金资产,实际上风险最大。

即使是年息5%的债券,扣除通货膨胀与无风险利率,最终的报酬趋近于零,更不要说毫无孳息的现金,根本就是赔钱的资产。

但是,巴菲特从2016年至今,已持续第3年维持超过3成的现金部位了,2017年底还一度把37%的部位全丢在现金池内;而2016年底,波克夏整体投资部位2292亿美元,有700亿美元现金,两年半后的今天,投资部位膨胀到3504亿美元,现金部位却也大增至1224亿美元。

 

不发股息、少做库藏股

股神自有一套经营术

2016年底至今,波克夏的股票部位增加了52.87%,现金部位则暴增74.85%。可以看到巴菲特作为基金经理人的严苛挑战,庞大的部位,蜂拥而至的资金,逼迫巴菲特与他的助手们拼命增加股票持股,但市场的好公司都已经充分反映基本面,股价震荡的风险却不断升高。

这真像遇到水灾的住户,明明已经叫家人拿出所有的工具,拼命把水往外倒,源源不断的洪水却还是把家里的水位愈泡愈高。

许多老牌绩优上市公司都抱着庞大的现金,最政治正确的方法就是把现金还给股东,或大量买回库藏股;但巴菲特都不爱,波克夏坚持不发股息的政策,今年第2季的库藏股只做了4亿美元,只有前一季17亿美元的零头。

今年在波克夏股东大会中,有资深投资人建议巴菲特,应该把现金部位投入在被动式指数基金,如果过去15年,巴菲特只保留200亿美元的现金准备,把新增的现金都拿去投资ETF等指数型基金,那么波克夏公司的净值将会大幅增长12%

叫股神也变成ETF的投资人,这个点子听起来有点好笑,理论上似乎可行,但逻辑却很奇怪,“一生都在打败大盘的股神,为了要能打败大盘,拿大钱去买不会打败大盘的被动型基金”,光想,就让人忍不住大笑。

更何况,《大卖空》的麦可·贝瑞,还有一大批投资大师,都已经发出ETF泡沫的空袭警报,此时叫巴菲特去买ETF,用过去的表现来看,的确有道理,展望后市却让人觉得担忧。

巴菲特没有驳斥这个建议,他一方面说,拿现金去买指数型基金的构想,是个有效的策略,但他反复强调,配置以10亿美元为单位的投资,与一般散户真的有很大的差异,“如果波克夏把数百亿美元投入指数型基金,一旦急需使用现金,还是很难在不影响市场的情况下变现。”

 

眼光够长远

等着老天下黄金雨

他抱着巨额现金,想的还是“不时之需”,1998年底,巴菲特抱着150亿美元现金,当时不只绩效跑输大盘,还沦为市场笑柄;后来千禧年网络泡沫破灭,巴菲特拿现金买下MidAmerican Energy,建立带给波克夏稳健现金流量的能源事业,还带进艾柏(Greg Abel)等一群优秀的专业经理人,建立了波克夏的接班梯队。

2004年后,巴菲特又重演一次超额现金准备的策略,当时账面上躺着430亿美元现金,这次他等了4年,在金融海啸后让他成为从白宫到华尔街,子弹最充足的救火队员。巴菲特拿着大水喉,买了一大堆高盛证券、GE的特别股,这趟让他成了捞底的大赢家。

已经高龄89岁,泡在3.5兆亿元现金的老股神,内心想的当然是为了股市大跌做准备。他喜欢用整体市场的指数、特别是威尔夏5日,当天星期5,到了隔周开盘的93日,威尔夏5000指数总市值来到29.9兆亿美元,到了周5更已突破30兆美元,是美国第2GDP21.3兆美元的140%

股市市值是GDP1.4倍,当然又创了历史新纪录,过去,超过一倍就会等到泡沫与崩盘,这次因为全球央行的量化宽松,倍数不断创下新高,高龄89岁的巴菲特却不着急,他还在用230年的眼光来看波克夏的投资部位。

在今年的股东大会上,巴菲特对所有热情的股东说:“未来230年,一定会碰到两到3次,天上会掉下黄金雨,我们只要出门伸手,就会接到黄金。”“因为不知道何时会降下黄金雨,所以先把大把现金准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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